筆趣閣 > 曹魏臣子 > 第三六八章、梟雄狡狐皆奸詐
    虛偽,是上位者必備的技能。
  
      適當的虛偽,能將讓人如沐春風;過度的虛偽,則是會讓人由內到外都覺得,如同吞了幾百只蒼蠅一樣惡心。
  
      即將冠冕為王爵的曹老大,自然是讓人如沐春風的那種。
  
      明明是迫不及待的從鄴城趕來譙縣,臨見到狡狐陳恒了,卻變成了一點都不著急。很神奇的,聊起了家常。
  
      關于陳恒的子嗣。
  
      他以狡狐許久未見過嫡長子陳修為由,叨咕了幾句陳修的頑劣。
  
      然后呢,狡狐就很上道的,連忙接口告罪慚愧什么的。還將自己態度給表明了,也將曹老大想要的答案證明了。
  
      “待巴中之地安定,恒回朝廷任職,也就得閑暇了。屆時定會好好管教一番,避免讓其在將來辱了陳家的門楣!”
  
      剎那間,曹老大的笑容,是發自內心的無比親切。
  
      很快,就板起臉說教了一番,說子嗣關系到家族未來什么的,汝個狡狐不能馬虎。還做戲做得很全套的,問及了狡狐其他的孩子。
  
      好嘛,就當著千里迢迢來敘家常吧!
  
      陳恒心中無奈的感慨了句,便興趣勃勃的聊起了自己的孩子。
  
      比如說到已經從軍了好多年的陳仇,養成了嚴于律己、謹慎厚重的性格,就是有一點可惜,巧變不足。日后只能當個執行的良將,不能成為都帥。
  
      比如談及去歲剛冠禮的陳遂,說此子有君子之風,性情剛正不阿而又仁厚,他日入仕途了絕對會成為一時良吏。再續己吾陳家官宦良好名聲的,就是他了。
  
      連才六歲的小陳亮都提及了,說這個孩子聽話乖巧什么的。
  
      曹老大在一旁,撫摸著胡須,帶著滿臉的慈祥,靜靜的聽著。猶如陳恒的孩子,是他的孫兒一樣。
  
      好嘛,他的確很開心。
  
      他聽出來了。狡狐之子,沒有一個繼承陳恒的狡詐,沒有一個能對他的后代,能造成威脅。
  
      如此甚好!
  
      此乃大善!
  
      不辭勞苦,跑來一趟,還是有額外的收獲的!
  
      不過呢,自古是有“知子莫若父”的說法;但也有“燈下黑”的事例。
  
      一直以算無遺策著稱的世之狡狐陳恒,對嫡長子陳修,這個從小就沒有養在身邊的兒子,真的了解嗎?
  
      亦或者是,少時頑劣,長大了就依然不堪嗎?
  
      比如說他曹孟德自己,少時就頑劣不堪,連命案都給犯下了,如今呢?
  
      嘖嘖!
  
      再長得廢話,都有說完的時候。
  
      一個奸雄,一個狡狐,兩個人在你儂我儂,啊呸!是其樂融融的聊了好久的家常后,終于,還是說到了此來的正事。
  
      狡狐先提及的。
  
      他怕在這么扯下去,自己就原型畢露了。畢竟姜還是老的辣不是?
  
      “主公,恒此番斗膽求謀面稟報,乃是恒不僅有把握,將巴中之地不費一刀一兵便納入囊中!還能讓巴中之地,未來五六年皆無敵軍來犯之憂!”
  
      擲地有聲的話語剛落下,曹老大瞇著的眼睛,一下子睜大了,當即就脫口而出“善!子初速言之!”
  
      “諾!”
  
      陳恒拱手,然后便將心中所想和盤托出。
  
      也是將,和法正推演過無數次的謀權之策,不留痕跡的摻雜在里面,全都扔了出來。
  
      首先,狡狐以巴中之地的戰略意義,簡明扼要的提及了下。當成馬家軍與漢中張魯,必然會不留意力攻打巴中的前提,將曹老大的思路帶了進來。
  
      然后就說到,自己這些日子通過鹽巴的經濟掠奪,和懸兵秀獠牙的一系列動作,讓劉璋終于愿意來許昌當擺設。
  
      說到這里,狡狐的頭是抬著的,讓一臉的喜色在洋溢。
  
      實際上呢,卻是在不留痕跡的,觀看著曹老大的反應。
  
      因為這一刻曹老大的反應,決定著他即將要說出來的謀劃,是保守,還是趁熱打鐵。
  
      人,是有情感的高級動物。在開心的時候,在長久念著的目標,達成的時候,會喜色露于型。
  
      也會暫時的,放下心中的防備。
  
      而狡狐,等著的,就是雄才大略的、奸詐無比的曹老大,是否也會有,放開心防的這一刻。
  
      若是曹老大依然謹慎,依然對他保留著猜忌之心,那么,他就低調行事,將私心藏得隱晦一些。
  
      若是曹老大的反應,如他所愿了
  
      那么,他不妨高調一些,將私下謀劃全都鋪開,爭取到更多的實利。
  
      這一刻,狡狐的心臟,猶如被戰場如雷的鼓聲,激烈而又有力的撞擊著胸膛。這一瞬間,狡狐覺得時間,猶如過了數個世紀之久。
  
      “大善!”
  
      曹老大絲毫不吝嗇喜色,還很親昵的拍著他的肩膀,“子初不愧是孤之股肱也!”
  
      也讓狡狐,那顆懸在山巔之上,將欲與天公試比高的心,終于重重的,落回了胸膛中。繼續著塵世間的齷齪,譜寫著權勢之間的骯臟。
  
      “恒不敢居功,此乃皆是主公威名所致,讓劉季玉不得不俯首稱臣耳。恒得知劉璋愿意歸朝后,便自作主張,讓其暫緩些時日。乃是怕蜀中與漢中得知消息,會趁著我軍接手駐防之前,發兵來攻。”
  
      馬上的,陳恒將腦袋給伏下了,怕眼眸中的笑意透露的心中所想。還不給曹老大反應機會的,立刻又拱手作禮奉承了句,繼續將心中所謀說出,“恒以為,我軍可用此時間,暗自將兵卒調遣去巴中之地。詐蜀中馬家軍與漢中張魯來攻,以兵力優勢一舉大敗之,讓其雙方在未來數年之內,都無力兵犯巴中!”
  
      “善!”
  
      哎,思路完全跟著陳恒走的曹老大,又是一記贊賞,還再次強調了一番承諾,“若是如子初所言,孤必然讓己吾陳家男丁皆封侯!”
  
      “恒謝主公厚恩!”
  
      陳恒拜謝,一臉的感激。然后便圖窮匕見,“主公,恒此謀劃,乃是應對外患。若是想讓巴中無內憂,當妥善安置劉季玉麾下之人。”
  
      嗯
  
      曹老大眼中的精光微微閃爍了下,將手放在了胡須上。
  
      不一會兒,便讓臉上,多了點似笑非笑的神色,謂曰“以子初之見,當如何妥善安置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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